第六章 逻辑和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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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与翻译 翻译如同写作一样，也是一种包括思维过程和表达过程的高度复杂的脑力劳动。匈牙利翻译家拉多·久尔吉博士甚至认为，翻译是逻辑活动，翻译作品是逻辑活动的产物；把翻译视为逻辑活动而作更加广泛的研究，乃是翻译学的任务。事实上，逻辑对于翻译比之对于写作，显得更为重要，因为翻译时不仅在思维和表达过程中需要运用逻辑，而且在理解原文的过程中也需要运用逻辑。这就是说；逻辑对于翻译比之对于写作还多了一层意义。理解原文必须经过语义辨认、语法分析和逻辑分析等数方面的交互作用。对于被称为含糊语言的英语，逻辑分析尤其具有重要意义。例如，确定多义词在特定上下文中所指的概念，主要是通过逻辑分析的方法来进行的，往往需要运用概念、判断和推理等思维形式以及同一律七矛盾律、排中律和充足理由律等思维规律。请看下例：
We are 1ess credulous than we used to be.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a novelist would bring his story to a conclusion by presenting his readers with a series of coincidences 一 most of them wildly improbable. Readers happi1y accepted the fact that an obscure maid － servant was really the hero's mother. A 1ong-1ost brother ， who was presumed dead ， was really alive all the time and wickedly plotting to bring about the hero's downfal1. And so on. Modern readers would find such naive solution totally unacceptable.
(NCE，V01．III， P．90)
文中的名词 fact 是不是指“事实”（ something that has actua1 existence）呢？这就需要根据上下文运用逻辑思维和思维规律进行逻辑判断。作者在前面的句子里说，“大部分巧合都是荒诞不经的，”如果他又把“一个低贱的女佣人其实是主人公的母亲”这种安排看作是事实的话，那就前后矛盾了，而且使后面的论断“现代读者决不会接受这种天真的作法”变得没有充足理由了。经过这样的逻辑分析后可以肯定，fact 在这里决不是指“事实”，而是表达另一概念：“情节”（ episode ，见 The Synonym Finder ， P. 389 ）。下面的译文将 fact 译为“事实”，显然是未经过这一番逻辑分析。
原译：我们不再像过去那样轻信别人了。在十九世纪，小说家常给读者一系列的巧合来结束他的故事，而大部分巧合都是荒诞不经的。那时的读者对这样的事实是很高兴接受的：一个低贱的女佣人其实是主人公的母亲；一个失踪多年的亲兄弟，人们都以为他死了，其实却一直活着，而且用心险恶地密谋要把主人公搞垮。如此这般等等。现代读者决不会接受这种天真的作法。（《新概念英语》第三册，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PP. 17～18）
另外，翻译时除了明确词语所表达的概念之外，还要明确各概念之间的关系。概念间的关系分为两大类：相容关系和不相容关系。相容关系又分为全同关系（如：“等边三角形”与“等角三角形”）、从属关系（如“物理学”与“自然科学”）。不相容关系则分为矛盾关系（如“白色”与“非白色”）、对立关系（“中学生”与“大学生”）和并列关系（如“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请看下例：
Automnobi1es and trucks would be powered by quick1y rep1aceable e1ectric batteries. （上海交大《英语》第三册， 1979 年版， P ， 333 ）
原译：汽车和卡车则用可以迅速替换的电池组作动力……（《教师参考书》， P. 86 ）
从概念间的关系上看，卡车和汽车是从属关系（即“卡车”这个概念的外延被包含在“汽车”这个概念的外延之中，“卡车”叫做种概念，“汽车”叫做属概念。根据逻辑规则，种概念与属概念是不能并列的（例如，不能说“我喜欢物理学和自然科学”）。由此可以判定，译文必有问题。查 automobile 可作“小汽车”（“轿车”）解。“小汽车”与“卡车”是对立概念，是可以并列的。
逻辑又是检查自己或他人对原文之理解是否正确的一个重要方法。虽然译文合乎逻辑不一定就正确，但译文不合逻辑却几乎可以肯定在理解方面有问题；请看下例：
After al1 ， all living creatures live by feeding on something else ， whether it be plant or animal ， dead or alive ， （ NCE ， Vo1 ． IV ， P. 108 ）
原译：因为，毕竟所有活着的生物，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死的还是活的都靠吃某种别的东西生存。（《新概念英语》第四册，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P. 16 ）
“活着的生物”竟然还包括“死的”，而“死的”还要“靠吃某种别的东西生存”，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从译文逻辑上的错误，可判定译者对原文理解有误。查看原文后发现，译者把人称代词 it 误认为是替代 living creatures 的了，实际上， it 是替代 something else 的。可改译为：所有活着的动物毕竟都是靠吃别的东西来生存的，这些东西或是植物或是动物，或是已经死去的或是尚有生命的。
（见《译学大词典》 P.75-76）
译文走样原因 翻译是用一种语言代替另一种语言来传达同样的信息，可是那意思总有点走样。如果说得大多，就成为超额翻译；如果说得不够，又会成为欠额翻译。一般译作总是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摆动，不偏向这边，就是偏向那边。这种现象的产生，有四个原因 1 ．要是原文内容与本国特有的自然环境、社会制度、思想习惯有关，译文就很难丝丝入扣。好比法语的 directeur du cabinet ，在英语就没有个恰好相当的译名。在翻译时，可以用音译法，或者意译为“ head of the minister's office （部长办公室主任），或者用英国原有的名称，叫做 Permanent Under － Secretary of State （常务次官）．或者逐字直译为 director of the cabinet ，或者给它下定义，或者采用迂回说法，或者加上注解，可是跟原文的意思到底不完全一样。 2. 每一种语言都自有其语音、语法和词汇系统；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事物怎么分门别类，各种语言也不一样；此外，每一种语言还都自有其特殊的概念和思想。所以拿一种语言的单词、短语、句子和另一种语言相比，总有文白之分，雅俗之分，涵义广狭之分，语气强弱之分，具体与抽象之分，褒义与贬义之分，如此等等，很难半斤对八两，不分轩轾。 3．怎么运用语言，译者和原作者各有其方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惯用的词句，惯用的格式。译者会觉得，一句话那样说才自然，于是他就那样说，只有原著对他加以特殊限制时，他才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习惯，屈从原著。 J.G ． Weightman （ 1947 ）指出过，一个出色的原作者，他行文造句往往是不守成规的、碰到这样的原作者，译者就得依他，而不应该墨守成规。 4 ．对于同一篇东西，译者的理解也可能与原作者大相径庭。原作者意在言外，译者可能只看到字面意义。原作者意在写实，译者可能以为是使用象征手法。原作者所表达的是一个意义，译者也许看出几种不同的意义来。由于译者自有其思想体系，自有其修辞理论，他的着眼点难得与原作者完全一致。此外，原著也可能写得晦涩难懂，意思不清，译者也可能外语修养不够，本国语运用能力不强，那么译文的意思就更难与原文毫发不差了。
（外国翻译理论评介文集），王宗炎， 1983 见《译学大词典》）
所谓逻辑，简单地说就是思维的规律。人类不同民族存在共同的思维，但作为思维形式的语言是民族内部约定俗成的产物。因此，不同民族有不同的语言逻辑。如英语重形合，汉语重意合。中国人说，“他去看病了。”，译成英文应该是，“ He went to see a doctor. ” 按事理逻辑应该是去看医生，不是去看病。但是“去看病”符合中文的习惯表达，而“ go to see illness ”就不符合英文的习惯表达。所以，不能照原文直译。可以说，逻辑活动始终贯穿翻译的全过程，理解原文要用逻辑，表达时也要运用逻辑，校核译文更要用逻辑。
1 ．理解原文需要逻辑，特别是确定多义词在上下文中所指的概念和有歧义的后置定语的先行词时，主要是通过逻辑分析的方法来进行：
The hares were very familiar. One had her form under my house all winter, separated from me only by the flooring.
野兔是很常见的。有一只野兔，整个冬天她的身体都在我屋子下面，和我只隔一层地板。
（原文 form 是个多义词，这里应该是指兔子的“窝”，而不是“身体”。译成“身体”不合逻辑，因为兔子的身体不可能静止不动地一直在我房子下面。）
The Naval Academy offers midshipmen the opportunity to compete in the following varsity sports; baseball, basketball, heavyweight and lightweight football, and crew.
海军学院为学员提供参加下列各项校际体育比赛：棒球、篮球、重量级和轻量级橄榄球以及赛艇。
（ football 如果译成“足球”不合常理，因为“足球”没有“重量级和轻量级”之分，只有“美国橄榄球”才有这种区分，因此，译成“橄榄球”才符合逻辑。 Crew 如果译成“全体船员”，显然也不符合逻辑，因为根据上下文推断，应该是一项体育比赛，所以只能译成“赛艇”。）
Feedback is information characterizing the actual situation, which the processor, the brain for example, compares with the intended state of affairs.
反馈是一种表示实际情况的信息。处理机构，譬如人脑，把这种信息与原来的预想的情况进行比较。
（原文中， which 是指代靠近它的 the actual situation ，还是距之较远的 information ，这个问题语法分析是不能解决的，因为两者都是单数名词，都可以与 compares 配合，只有逻辑分析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按逻辑推理， which 先行词只能是 information, 因为 the processor 只能处理 information, 不能处理 the actual situation 。对于这种语法上有歧义的句子，只有通过逻辑推理，才能正确理解原文的意思。）
Automobiles and trucks would be powered by quickly replaceable electric batteries.
汽车和卡车 则用可以迅速替换的电池组作动力。
（“汽车”是上义词，可以是各种车的统称，包括卡车，如“第一汽车制造厂”，可以生产各种车。“卡车”是下义词，是特指某一种车，这两种概念的词不能并列，译文应改为“ 小汽车和卡车 ”，才符合逻辑。）
2 ．表达要运用逻辑，因为各民族对现实要素的思维角度不同，各民族有各自特有的语言表达习惯和先后顺序。在翻译过程中大多不能照搬原文结构，必须根据译文的表达习惯，对原文结构进行转换，增删和语序调整，其依据还是逻辑思维。例如：
He walked back and forth in the lane for a long time.
他在巷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很久。
（英文是 back and forth， 但汉语不能说“回回来来”，译文应该符合目的语的语言逻辑。）
Fire and water have no mercy.
水火无情。
（英文是 fire and water， 但根据汉语的语言逻辑应该讲“水火”，不能讲“火水”。）
Time was a swiftly flowing river that had no shore, no boundaries. Its seasons were not winter, spring, fall or summer, but birthdays and joys and troubles and pain.
岁月似无边无涯的激流。一年四季似乎不是冬去春来，夏尽秋至，而是生日与欢悦同存，烦恼与痛苦共生。
（译文根据汉语的语言逻辑顺序作了调整，使表达更准确生动。）
He had stomach-ach ， which was caused by eating too much.
他肚子痛，因为吃得太多了。
（这里把定语从句译成原因从句，是根据句间的逻辑关系而自然表达的。）
He took Chinese medicine，which relieved his symptoms.
他服用了中药，结果缓解了症状。
（从逻辑上把定语从句理解为结果状语。）
Cancer should be suspected in persons who have any of these symptoms and signs for unaccountable cause and for an unreasonable period of time.
如果病人具有任何这些症状和体征，病因又难以说明，而且持续时间有过长，就应怀疑患癌症。
（从逻辑上把定语从句理解为条件状语从句，这样，汉语表达既准确又自然。）
让孩子们出去多晒晒太阳。
Take the children out to get as much sun as possible .
（按事理逻辑应该是“太阳晒孩子”，不是“孩子晒太阳”，所以，汉译英时不能照原文直译。）
睡前吃药。
Take the medicine before you go to bed.
（译文根据英语表达习惯在顺序上作了调整。）
我们的事业从胜利走向胜利。
We have won one victory after another for our cause.
（原文的主语是“事业”，译成英语，主语是“ we ”。之所以选“ we ”作主语，是因为谓语动词“ have won ”的主语一般需要“人”来充当。如果将原文直译成 Our cause has won victories one after another. 英文虽然在语法上没有错误，但不符合英语表达习惯，因而对主语作调整。因此，汉译英时，确定译文主语时，要注意主语和谓语在逻辑上是否搭配得当。）
学院请来一位洋教师，长得挺怪，红脸，金发，联鬓大胡子，有几根胡子一直逾过面颊，挨近鼻子； ┅┅
Our institute employed an English teacher. He looked very strange —— red faced, golden-haired, with a thick growth of whiskers that reached all the way to the nose.
（“长得挺怪，红脸，金发，联鬓大胡子”的逻辑主语是“洋教师”，英译时。不仅要断句，还要补上主语，这些都要通过逻辑推理来判断。）
立刻就要吃饭了，还要吃豆子，吃穷了一辈子。
We are going to have supper right away, yet they're still eating roast beans, eating us out house and home!
（汉语经常省略主语，英语一般不能没有主语，在汉译英时就要根据上下文的逻辑联系判断该补什么做主语。）
敌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们的，这点已经得到证明了。
It has been proved that the enemy cannot conquer us by force of arms.
（汉语重意合，英语中形合，汉译英时要先弄清汉语原文的内在逻辑联系，用符合英语习惯的方式表达。）
从这次讲座中，我们学到了许多美国历史方面的知识。
We obtained much knowledge of American history from the lecture.
（汉语“学到”在英语中的对应词常常是 learn, study, 但它们都不能与 knowledge 搭配。任何语言都非常注重搭配，搭配不当实际上就是违背了人们的语言逻辑习惯。）
如蒙早日寄来样品或产品册，不胜感激 。
It would be appreciated if samples and /or brochure could be soon forwarded to us.
（原文“如蒙早日寄来样品或产品册”是叙事部分，“不胜感激”是表态部分，而译成英文的排列顺序正相反，表态在前，叙事在后。汉英两种语言表达的逻辑顺序不同，翻译时要做适当调整。）
我不想同她见面，我朝另一方向走去。
Because I didn't want to meet her, I took the other direction.
（汉语重意合，英语重形合，原文虽然是因果关系复句，但没有关联词语。翻译时，要运用逻辑推理，弄清原文的内在含义，选取适当的英文关联词语来翻译。）
3 ．校核过程要运用逻辑验证表达思想是否正确。译文的错误很大部分是逻辑错误，其中包括理解中的逻辑错误和表达中的逻辑错误，通过逻辑推理来检验是容易发现的。
After all, all living creatures live by feeding on something else, whether it be plant or animal, dead or alive .
误：因为，毕竟所有活着的生物，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死的还是活的，都是靠吃某种别的东西生存。
正：毕竟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是靠吃某种别的东西生存，这些东西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死的还是活的。
（根据译文“活着的生物”还要包括“死的”还要“靠吃某种别的东西生存”，这显然不合逻辑，这是因为译者误把 it 当作是替代 living creature, 而实际上 it 是替代 something 。）
The camera gives us a lasting picture with all details of the object.
误：照相机给予我们包括物体一切细节的永久性照片。
正：照相机给我们拍下了包括物体一切细节的永久性照 片。
（译文中“照相机给予我们 ┅┅ 照片”是不符合汉语逻辑的。照相机不能“给”我们照片。）
The change from storm and winter to serene and mild weather, from dark and sluggish hours to bright and elastic ones, is a memorable crisis which all things proclaim.
误：从暴风雪和冬天转到澄清和柔和的天气，从黑暗而迟钝的时辰转到光亮和富于弹性 的时刻，这种转变是一切事物都在宣告的重大危机。
正：从暴风雪的严冬转到风和日丽的天气，从暗淡、令人懒洋洋的时光转入明媚、令人充满活力的时光，这是一个万物赞颂、令人难忘的重大转折。
（把 crisis 译成“危机”，不符合逻辑，原文说的是事物从坏的方面向好的方面转变，怎么反而是“危机”了。因此，在校核时，运用逻辑推理，就可发现译者在理解上有误， crisis 除了解释为“危机”，还可解释为“转折”，在这里“转折”才是正确地解释。）
4 ．长句翻译除了弄清句子语法结构外，还要运用逻辑理清各层意思之间的逻辑关系，才能决定如何运用拆句，调整语序等手段，来解决长句的翻译问题。
Steel is usually made where the iron ore is smelted, so that the modern steelworks forms a complete unity, taking in raw materials and producing all types of cast iron and steel, both for products such as joists and other consumers.
初译：通常在炼铁的地方就炼钢，所以现代炼钢厂从运进原材料到生产供送往其他工厂进一步加工处理并制成如工字钢及其他商品钢材的成品而形成一整套的联合企业。
改译：通常炼铁的地方也炼钢，因此，现代炼钢厂是一个配套的整体，从运进原材料到生产各种类型的铸铁和钢材，有的送往其他工厂进一步加工处理，有的制成成品，如工字钢及其他一些成材。
（初译过于拘泥英文结构形式，忽视汉语表达习惯，读起来，佶屈聱牙，逻辑不清。这里采用了合并、拆解、调整语序等翻译技巧，而这些技巧的使用，都要在理清逻辑关系的基础上进行。）
Time goes fast for one who has a sense of beauty, when there are pretty children in a pool and young Diana on the edges, to receive with wonder anything you can catch!
当你跟可爱的孩子们在池子里，又有个年轻的狄安娜在池边好奇地接受你捉上来的任何东西的时候，如果你懂得什么叫美的话，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运用逻辑分析，原文有四层意思： 1. 时间是过得很快； 2. 如果你懂得什么叫美的话 ; 3. 你跟可爱的孩子们在池子里，又有个年轻的狄安娜在池边好奇地接受你捉上来的任何东西 ; 4. 你捉上来的任何东西。根据汉语先发生的事先叙述以及条件在前结果在后的习惯，译文正好是逆着原文的顺序来译的。）
历来只有真正老实的劳动者，才懂得劳动生产财富的道理，才能排除一切想入非非的发财思想，而踏踏实实地用自己的辛勤劳动，为社会也为自己创造财富和积累财富。
Throughout the ages only honest labouring people see the truth that wealth is created through labour. Only they can free their minds of any fantastic ideas of getting rich. And only they create and accumulate wealth for both society and themselves through hard practical work.
（原文有七十多字，三层意思，如果也译作长句，在结构上有困难，语意也不清楚，而且现代英语结构也趋简短，非限制性的关系从句用得越来越少。译文断为三句，每句讲一层意思，表达十分清晰、利索。）